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无苇渡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张守刚

记者,评论人。《南都周刊》北京采访中心副总监。喜推理小说。数码狂。noreed@163.com。

网易考拉推荐

马岩松:中国最缺少城市规划师  

2009-02-26 21:06:45|  分类: 文化访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建筑师马岩松从小在北京胡同长大,现在他的MAD建筑事务所也隐藏在东二环内的一条胡同里。尽管他现在最有名的设计作品,比如“浮游之岛”,比如玛丽莲·梦露大厦,都是为国外设计,但提到国内城市的废墟,他一点都不陌生。

比如,他看到过很多地方为了建新房子,拆了很多老房子,这是废墟一种。更让他有感触的则是崭新的废墟,就比如北京亚运村。“不知你去过没有?现在杂草丛生,大的体育建筑在里面,还有很多空的地。那个地方没有人气,是一个封死的,空的。”

北京的CBD一步步在生长,在规划中,CBD将来还有更多的高层,看到这一切,他禁不住质疑:我们真的需要这么多高楼吗?“现在那些写字楼出租率都没有那么多,还有很多楼空着,也就是说,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需要——难道未来的人都要去坐办公室吗?我觉得这个很危险,实际上把城市当作了一个大模型。”

他说,这一切都与中国极不成熟的城市规划有关。 

 

“要允许一些东西死”

南都周刊:说到废墟,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为纽约世贸大厦遗址设计的“浮游之岛”,那也是你的成名作。你做那个设计的时候,其实面对的首先也是一片废墟。废墟是那个设计的起点吗?

马岩松:有人说,我们设计那个像一个蘑菇云,好像是又把它炸了一回似的,哈哈。但我觉得,确实有在一个空虚的地方冒出来的建筑感觉。你其实见任何一个新的建筑,都是从空地里冒出来的。我当时想着的是纽约世贸大厦倒了,实际上纽约最强的一个信心倒了,它代表着资本的强大,那种现代主义革命里头那种建筑的力量,还有工业化生产等等所有这些文明的东西。一瞬间,咵……没了。所有人都开始怀疑,所有人的心里都空了一大块,这时候你可以在这建建筑把废墟填满。所以我当时就想,那个必须有一个更代表着未来的一个东西,它实际上不是一个建筑,它是一种对人性的补充。

南都周刊:实际上,它本身也应该是有再生可能的一片废墟。

马岩松:对。因为纽约你看它的城市是上百年,那些楼都是不同时期产生的,不像咱们,一弄一个新城市,所有的楼差不多。那个情况下我们好像在一个大家庭,有年轻的、有老的、有中年的,有的人死了,这也很正常,这是一个社会。

南都周刊:我前段时间去玉泉路,那儿有一个一直没完工的“世界风情园”,600多亩,一直荒在那。很多人都把那当做一个城市探险的地方,去拍照片,或者是做COSPLAY,还有很多人拍DV发到网上去。

马岩松:我觉得那地可以玩那种可以打枪的那种。

南都周刊:真人CS?

马岩松:对。有这么一个地儿可以,但如果一个城市越来越多的这种地儿,这个城市都变成CS了……哈哈。所以我觉得如果单单谈城市,还是谈一个最基本的——以什么为标准的城市,就是说:希望这个城市任何一个地方都充满活力的。

南都周刊:日本建筑师矶崎新说,未来的城市就是一个废墟。你觉得,城市有没有必要为这种废墟留有一定的空间?或者说,这种废墟的存在是不是一种正常的状态?

马岩松:首先得弄清楚这废墟是什么意思。你看像798吧,那个破房子,它人气还挺旺的,但是你要挪到别的新楼就没人去了,这是一种情况。我觉得,一个城市最主要还是看人的活力,也就是城市的活力。你看有些未来的电影,可能就像矶崎新说的未来是废墟,那些建筑都特破了,看起来乱七八糟的,不像我们今天说的这种崭新的、整齐的。但是,里面有活力,它有未来人的生活在里面,这是一个特别健康的城市。这种混杂的东西实际上就是你允许一些东西死,允许一些新的东西出来,抹平了。

 

 

“中国最缺少城市规划师”

南都周刊:废墟其实与城市规划也有一定的关系。有个说法,中国有建筑师、建筑设计研究院,但其实没有真正的城市规划师。你对这个说法怎么看?

马岩松:城市规划院这个是有的,只不过他们都不好好干活。现在各个地方盖新城的活儿太多了,他们就给人画图挣钱去了。我觉得他们的这个工作还是研究,研究每个城市怎么怎么不一样,每个地域不一样,每个社会情况不一样。现在这部分慢慢变成一个行政的东西了,领导说:这块要干嘛了,你们要怎么弄。

在国外,就哪怕一个广场,或者一个建筑下面的交通——车怎么走,人怎么走;哪是行人哪是车,不能互相矛盾。他们的某一个广场某一个建筑都有专门的研究人员,他们有电脑模拟的人流,不同时间、不同情况等等这些东西,就更别说是一个城市了。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差距,中国最缺少的就是这个研究的人。

南都周刊:现在国内,你们做一个设计作品,会跟城市规划方面的人打交道吗?

马岩松:如果是在一个城市很重要的项目,很大的项目,他们肯定在法律上有一些程序,要经过规划的批准。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些,他们形同虚设。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服从于行政的,就是领导先批方案,他们也就是一个手续,签字盖章之类的。

以前有个“政府对专业人员强奸”的法,这个说上去很武断。北京在陈希同时代提出要夺回古都风貌,于是所有的建筑上面都加上什么小亭子破屋顶之类的。等他倒了以后,所有的建筑师都指责说这是行政。实际上他没说错话啊,他说的是夺回古都风貌啊,但是他又不是设计师,他又不知道怎么夺回。都是设计师自己去画这些东西。所以有时候,领导说“我想要什么什么样”,它并不代表着“行行行,我给你来这样”,有时候还是这些设计师不够专业。

比如陈希同说,这块要盖成一个主题乐园,你做城市规划的,你应该说“这是不是太大了”或者“周围没有那种人气啊,你这位置不行或者交通不行”等等,我觉得应该有这样质疑的人。

 

 

“这规划局是卖地的”

南都周刊:现在情况往往是这样,领导这一句话下来,下面就得去领会。

马岩松:对啊。现在这规划局就是卖地的,帮政府挣钱的。他说,这块地可以开发,把这地划一下卖给地产商了。然后政府说这块地干嘛,那这块地就空那了。所有其实有时候,我看有些其他国家,政府把那些大片的地就直接给开发商,然后要求他把它当做一个“迷你城市”来开发。

“迷你城市”就是说,里面必须有多少的文化,比方说有博物馆,有公园,你可以自己做住宅,然后,可以有餐厅,有商业,也就是说它整个是一个混杂的东西。我觉得这样就比较好了。如果你给他一个空地,光盖住宅没人去买去。

南都周刊:那这样会不会也同样出现中国类似的问题,就是他们建着建着也没钱了,最后这个迷你城市也建不成?

马岩松:你说的是烂尾楼的这种情况吧?我觉得当时南方的很多烂尾楼都是政府太急于开发了,因为那什么人都可以拿地,什么人都可以拍,然后经济形势来回变,那些没实力的他就不行了。

以前有个老笑话说:现在只有中国在建设,其他国家都很慢或者说基本不建设了。那有什么错啊?一个城市可能就是一个很长时间的形成过程,你非要在很短的时间内“咵”建一大堆,我觉得这是一个思想上的问题。比如像北京就是,建国十周年来十大建筑,然后就是亚运会,再就是奥运会。一个有上百年的城市,不同的每个时代的东西都有,我觉得这才是一个有活力的城市。

南都周刊:你心目中理想的城市应该是个什么样子,它空间里的建筑是种什么样的状态?

马岩松:城市是社会的一个缩影,未来的社会就应该是一个开放的、自由的、多元的。多元就是说不同的价值观在一起:不同的文明、不同的人的背景、不同的信念,这些东西都混合,大家都能交流。我觉得这是人类最大的一个挑战。

城市应该会有很多元的东西,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:一个长官说“我喜欢这样的,全加一个屋顶,或者全有一个广场”,没有市民的意见在里面。城市要尊重很多人利益的冲突,城市实际上就是一个大的矛盾体,这个矛盾体就包括:新的,你觉得好的,我觉的不好的;你觉得是废墟,我觉得不是废墟的。我觉得社会要有这个包容度,城市就会有活力,有活力了,这些建筑新点儿旧点儿都不是太大的问题了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21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