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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守刚

记者,评论人。《南都周刊》北京采访中心副总监。喜推理小说。数码狂。noreed@163.com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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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悦然:与他们的恨与爱  

2008-09-21 20:42:41|  分类: 文化访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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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张守刚 北京报道

 

对张悦然最深刻的印象,来自两年前的那场轰动一时的文坛笔战。一向柔弱示人的张悦然,突然发表倒郭檄文,直斥坚决不为抄袭道歉的郭敬明是“恶劣的坚守”,小盗窃铢,大盗窃文,“郭式悲情”已经沦为“精神乞丐”。

被视为80后文学的“金童玉女”,终于无可挽回的决裂,两人在MSN上再无言语。

在80后文坛的三架马车中,张悦然缺乏韩寒汪洋恣肆的嬉笑怒骂风格,也没有郭敬明坚定彻底的商业运作思维。即使一夜之间从“玉女”变为“烈女”,她也再次沉寂,低调写作——直到近来看到她自任主编的系列书《鲤》。

之前有郭敬明的主题书《岛》、《最小说》在先,我忍不住直接向她质疑:你并不擅长商业运作,《鲤》意味着你要走纯市场路线吗?她解释说:“之前那么多文人,都喜欢做杂志的,有种情结。因为杂志或者报刊是一个阵地,能把很多人集中起来的一个阵地。对我来说,这是最重要的。”

她说,她需要这种小团体,驱除内心的孤独。在新加坡求学的时候,她还没正式走上写作道路,有段时间,她的精神支柱就是两个文学论坛,一个叫黑锅,一个叫晶体。“很多人喜欢去那里贴自己的小说,严肃地交流自己的看法。没人和我交流,我很依赖那两个论坛,依赖到什么程度?就是整天刷新,看有没有人回贴,一天要刷新好多次。”

缺乏交流的张悦然,那时不仅内向,而且自闭,在新加坡待了四五年,仍然对这座城市极度陌生,甚至恐惧。“在广场看到很多人朝自己涌来,总觉得是朝我来的,感觉很恐惧。我害怕坐校车,害怕自己上车的时候,很多人看过来的那一刻。不知道为什么。我很害怕。我的性格不适合做一个让很多人认识的人物。你想象一下,一个上校车都会害怕别人看的女孩……”

也许,这不是异域的张悦然一个人的体验。即使与她已成陌人的郭敬明,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的行文中也挥散着孤独的霰雨,他博客里疯狂的自拍照片,也以一种自恋的形式表达着寂寞。

有讽刺意味的是,被外媒认定是“最成功的中国作家”之时,郭敬明实际上已退居幕后甘为“商人”,“作家”郭敬明已经消失。还有韩寒。博客上的杂文似乎更能代表他的形象,酷爱赛车让他成为跨界英雄,“作家”这个职业,已经沦为韩寒副业的副业。

回首间,80后的公共帽早已破碎,只剩下他们的孤独行走。

“孤独是这代人喊得很多的一个词。”张悦然说。“我们这代没有兄弟姐妹,童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,很害怕孤独。但长大一些之后,他们在阅读中找到了诸如凯鲁亚克这样一些孤独的偶像,孤独逐渐成为一种带有清高意味的独立状态,于是他们又开始标榜孤独。”

我力图想找一些这孤独身影之间的温情。我想起了她在博客上隐晦的那段话,她向我承认,那段话是写给韩寒的。那段话是这样说的:“我们其实都很支持你的,只是没有告诉你。因为你做了我们没有办法做的事情,我们希望你做下去。我们希望你永远都能够浑身长满刺。”

“这是我的真心话,我总是羞于表达。” 她说。

 

 

“即使我想去迎合,也不知道怎么去做”

 

南都周刊:有个调查说,你70%以上的读者都是女性。我读《誓鸟》,觉得太细腻,也许女孩喜欢,但我读起来不是那么酣畅淋漓。

张悦然:确实很多读者都是女性。这是不自觉的。我很难想象我能写男性喜欢的东西,那不是我能把握的。在写小说中,我每次都想把某种风格做到极致。但是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,风格以后也许会有大变化。我一直在变化,这也是对写作的坚持。改变是有冒险的,不是每次改变都成功,我过去会有这方面的顾虑,但现在好像已经不担心了。

南都周刊:你的创作数量挺多的,我记得有一年你出了3本书。

张悦然:这可能是对我的一种误解,我现在写的很慢。。之前也有人问过。其实我到现在,一共是5本书,两个短篇集,三本长篇。一年出3本书,那是2004年,刚进入出版界,这之前写的东西一时间都出版,我自己无法掌控。那之后,我注意控制节奏。2年了,我没出过新书。

南都周刊:出得多,这也不定是坏事。

张悦然:对我来说是个坏事。目前这个出版市场越来越快,我在抵抗这种快。希望自己慢下来,安静下来,与外面的纷扰的世界保持距离。有的作家写了几本书,就被掏空了。但现在有人即使被掏空了,也不会离开这个市场。有时候也是不能自知的,他依然会不断的出,直到读者看到他已经被掏空。我希望自己从容一些,慢一些。

南都周刊:很多书都是卖一个名字。这次作为《鲤》的主编,你挂名的意味是不是更浓一些?

张悦然:之前我不愿承担很多责任。确实,挂名主编是个偷懒的办法,但我不是挂名主编。书里所有的小说都是我选的,封面设计都是我和我的朋友做的。里面也有我的一篇小说《好事近》,它也许可以代表我在写作中更深一步的探索,虽然也许是狭窄的。

南都周刊:写作上考虑市场吗?现在有关部门对杂志形式的书,似乎土台了一些限制措施?

张悦然:不考虑。之前也是这样。我考虑也不知道市场需要什么东西啊。我之前被市场认同,也是个偶然的过程,即使我想去迎合,真不知道怎么去迎合。比如说,现在网上流行的穿越小说之类,我近来才知道这是一种分类了。市场趣味的变化,太快了。

我们每本都有主题,但不是期刊或者杂志。这一本与另外一本,没有那么大的相似性,它也没有固定栏目。第一本我们的主题是“孤独”,第二本,我们做的是“嫉妒”。

南都周刊:说到孤独,我记起你之前说是因为寂寞才写作。这个寂寞跟孤独是一回事吗?

张悦然:开始写作是因为孤独,后来才知道,写作其实是最孤独最寂寞的事业。

南都周刊:我倒是怀疑,写作能排遣寂寞?

张悦然:我只在最初开始写作的时候,曾把写作当作派遣寂寞得一种途径。现在已经不是。写作不能派遣寂寞,相反地,有时候它带给你更大的寂寞。一定是因为更深处的某种需要,使你想要写,而不是派遣寂寞这样简单。

南都周刊:刚才说到嫉妒,我想起了在百度吧里看评论,有人说,张悦然心里藏着嫉妒性的东西。你自己怎么看?

张悦然:每个人都有嫉妒的一面,我是天蝎座,这是最嫉妒的一个星座。嫉妒对我来说,是一种善意的东西,我不会去上伤害别人。相反地,我喜欢去靠近那些令我嫉妒的人。我会想到自己的不好和不足,我会变成一种深深的自责。就是这样压力比较大的人。你在乎一个事情,必然会形成嫉妒。

 

“我们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。我不知道。”

 

南都周刊:我注意到,你一直不太喜欢自己头上的“80后作家”标签。多年过去了,现在,80后似乎都是一个慢慢陈旧的词汇。

张悦然:不管外界怎么说。比如说90后出来,你们80后该走下历史舞台了,如何如何。我觉得90后出来挺好的,我们80后会以自己的形式存在。就像那些50年代,60年代出来的人,他们不会有50后、60后的标签。我觉得这样挺好。

南都周刊:你最喜欢的现当代作家,是哪个时代的?

张悦然:我喜欢的,总是在变。我喜欢纳博科夫,杜拉斯,尤瑟纳尔,最近看《我母亲的自传》,又喜欢上了牙买加·琴凯德。我看了很多70年代人的作品,上一代的作家。我觉得他们生活很飞扬,精彩,当时我想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高中时候的压抑生活,很羡慕他们。他们还是影响我的。这次的《鲤》中,我选了周洁茹的小说。周洁茹是我高中很喜欢的女作家。70年代出生的,跟卫慧、绵绵一起出名的。她是当时很有希望的作家,但去了美国,8年没写东西。目前是又开始尝试写的。

我们的第二本书,主题是嫉妒。作为80后的人,我非常嫉妒70后。为什么?那时候特别理想主义。我小学的时候住在山东大学的家属院,每年到了5月份,每天晚上没法睡觉。因为会经常听到很多大学毕业生在喝酒,在哭泣,不是因为工作有压力,而是因为要分别了。我有很多山大毕业生的毕业纪念册,里面的话都很理想主义,那时候绝对不会说买房买车之类的。你再看看80后,是怎么写的?

南都周刊:前段时间的大地震,似乎也改变了很多人对80后一代的看法前段时间。听说你也去了震区?

张悦然:地震第四天的时候,跟一个朋友去的。回来后,我很抗拒再表达什么。去的人很多,每个人都回来表达着什么,我觉得这种表达是无效的,还是做些实际的事情。

南都周刊:你做了什么?

张悦然:我们本来不想去北川,怕添麻烦,计划去绵阳,拿了很多药过去。路上遇到灾民,要到北川寻找他们的亲人,就陪着一起去了。我们走了很多路,经过北川、安县、绵阳,带了很多口罩,发给遇到的人。

2天之后,我到绵阳照顾孤儿,这是我自己能做的事情。我不是很认同心理干预的行为,我觉得,这个事情关键是用心。只要你用心,一个普通人做好,不用非是专家画图形,也不用去问孩子,地震是什么颜色啊?然后让他们大声喊出来。我觉得不是这么形式化的东西。

南都周刊:地震之后,很多人惊呼原来80后这么有社会责任感,有些看法在改变。你没有觉得,之前社会对你们有一种误解?

张悦然:他们会觉得我们有改变。之前,我们确实比较自我,很难发现别人的需要,这没办法,从小这我们就在以自己为主的家庭长大。平时,我们发现和感知的能力是比较差的,和平的时代,不会觉得别人有这个需要。但你会发现,当80后发现别人有明显需要的时候,我们的行动能力是不差的。

南都周刊:把你们看成一个不负责任的群体。你们一旦负责任了,反而不适应。

张悦然:把我们当成孩子。

南都周刊:你作为80后作家之前加入中国作协的时候,也是一番风波。现在事情过去了,加入作家对你有影响吗?

张悦然:没影响。我不知道,为什么那个会有争议。我们这代人加入作协会引起争议,我们去抗震救灾也会让人惊讶。在那些人的眼里,我们这代人到底要做什么呢?我们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。我不知道。

 

 

“这个时代挺需要韩寒。我没有偶像。”

 

南都周刊:前段时间,出版人路金波组织你跟韩寒见面,我在网上看到你跟韩寒在一起的照片,俩人表情都很尴尬。你们之前不是见过面吗?

张悦然:是见过。平时我们见面,说话都不尴尬。主要是那天好多记者,好多摄影记者让我们怎么站,让我们靠得近一点之类的,就会比较尴尬。

南都周刊:你接受采访也比较多了吧,怎么还会不自然?

张悦然:我不适合。韩寒其实也不适合,那种场合。

南都周刊:你们很像。

张悦然:是的。我们很像。内心还是有一种不适应。路金波组织的那次,我们还不是很熟。后来在网上聊过一些,才变得熟悉起来。

南都周刊:他最近的高论你听说了吗?韩寒认为巴金、冰心他们文笔很差。你自己怎么看?

张悦然:之前很多媒体问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,我都没有回答。既然你问到,我的看法是这样。韩寒这种质疑引起很多人的愤怒,我觉得是不理解的。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。对吧?韩寒当然可以发表评论,他觉得谁不怎么样,这是他的主观看法。你可以表示认同或者不认同,但你无法表示愤怒。是吧?你怎么去衡量作家的好或坏?

有时候我觉得。这个时代挺需要韩寒这样的人。反叛的,挑战权威,寻求一种自由,谁也别想让他怎么说。我一直这么觉得,这对一代人会是正面影响。很多人攻击他,我觉得很好笑。这是他的主观看法,没什么问题。

南都周刊:具体到这些巴金、冰心这些作家的看法呢?

张悦然:我就怕你问我这个问题。呵呵。我对这些作家的看法肯定不同。你是文学科班出身,而且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山东大学,山大的文学还是比较严谨的,甚至刻板,正统的。我一天中文系没上过。一个作家是属于时代的,那他肯定有时代的局限。

南都周刊:那你看过他们的书吗?他们是不是你喜欢的作家?

张悦然:不是。(沉默了一会。笑)

南都周刊:那你喜欢他们的文笔吗?

张悦然:巴金他们不是我喜欢的作家,文笔方面,我阅读起来不适应。我的这种不适应是时代的原因,是因为时代带给那部分人局限性。当然,这其中还是很多人会蹦出来超越那时代的作家。

这个问题,其实是小说语言的问题。语言真的会形成代沟,仅仅因为语言的原因,一些现代和当代作家的作品,就无法被我接纳,因为读起来的时候,那种语言不让你觉得舒服和自然。好的作家,应该有超越时代的语言,这是一个前提。比如我最近读韩少功的作品,我认为他的语言就读起来毫无障碍,完全不会给你一种梗住的感觉。那是很好的语言。

南都周刊:当年你刚出道,与郭敬明被一起成为“金童玉女”,之后你们关系又决裂。前段时间,有外媒称他是“最成功的作家”,你怎么看?

张悦然:我觉得他非常敬业,非常勤奋。他身上肯定有一种吸引这一代人让很多人着迷的独特魅力。我自己越来越认为,一个被大家广泛认识的人,他身上肯定有自己独特的地方。

南都周刊:作为新时期青年作家的“三驾马车”,你与韩寒、郭敬明貌似都要异类。我感觉是,韩是把文学当“玩物”,郭是把它当“商品”,而你依然把它当“圣物”。你是否同意我的这种概括?

张悦然:也不是圣物吧,没有那么严重。我想,文学对于我而言,是一件“礼物”。我对文学心存感激。一直不相信自己能做好这件事情。我学计算机,因为喜欢写作,几乎计算机没法毕业的。在国外很难,你放弃了学业,也许你写作什么都得不到。就在那样恐惧的一个时候,我隐隐觉得,应该写下去,写作可能给我带来惊喜。最后,果真是如此。这几年来,文学不断给我大大小小的惊喜,像永远都掏不完的礼物盒,我总是发现,它和我想的不完全一样。

南都周刊:现在回头看看,成长的感觉是不是很强烈?

张悦然:我挺有这种感觉,责任感在成长。你刚才问韩寒,现在问郭敬明。对这两个人,他们都有独特的地方。他们的方向不一样,我个人对韩寒会有一种欣赏,那种自由、挑战权威的地方,我很羡慕。但我性格上更温和一点,有时候也很偷懒,觉得自己都是明白的,就好了,并不愿意拿出来与别人分享。但对别人尊崇的权威,我有自己的怀疑。我没有偶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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