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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守刚

记者,评论人。《南都周刊》北京采访中心副总监。喜推理小说。数码狂。noreed@163.com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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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大春:我不能曝露得更多了  

2008-04-10 12:25:58|  分类: 文化访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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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张大春:我不能曝露得更多了 - 张小摩 - 张小摩的博客

人物档案——

张大春,1957年生,山东人。好故事,会说书,擅书法,爱赋诗。台湾辅仁大学中国文学硕士,现任电台主持人,被视为台湾当代文坛的领军人物。

曾以“大头春”的名字出版系列小说(《少年大头春的生活周记》、《我妹妹》、《野孩子》),另著有小说《鸡翎图》、《公寓导游》、《四喜忧国》、《大说谎家》、《欢喜贼》、《城邦暴力团》、《聆听父亲》、《春灯公子》等,文学理论《张大春的文学意见》、《小说稗类》等

 

“青春期讨厌跟我妈在一起”

 

南都周刊:之前看到对书的介绍,提到“绝对是白话文学朱自清《背影》以来最感人的父亲书写”。我看完后觉得这对读者有很大的误导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张大春:台湾也好大陆也好,从新文学发展以来,似乎谈家族史或谈父子关系的作品比较少,恐怕一谈就谈到朱自清的《背影》。其实它跟《聆听父亲》是没得比的,一个是小散文,一个写家族历史的,一个展现人生的片段,一个历史跨幅200年。这种包装策略上的比较,表明了我们将家族父子的状态编入文学传统,还是极其稀薄的。

南都周刊:现在说到父亲,你的第一感觉是怎样的一个形象?

张大春:从一般中国的父亲来讲,第一个当然是高大的,他站在家里面最中间的那个位置,一定是站着。而我个人化的父亲,是他坐着,我坐在他腿上。为什么?大概是从我4岁开始,我父亲就给我每天说一回故事,我记得最早说的是《西游记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。上小学的第一天,他跟我说,今天庆祝你上小学,回来给你说《水浒》。结果,上小学第一天我最深刻的记忆是听了两回《水浒》,就是那种整体的印象:在家里,坐着他腿上听书。

南都周刊:中国的文化传统里父子似乎是很和谐的关系,比如“上阵父子兵”之类的俗语,包括朱自清的《背影》也很和谐。到了当代,似乎更多的人意识到了儿子与父亲的冲突关系?

张大春:我的青春期也会有。台湾有一个大宗引进西方新思潮的出版社,叫新潮志文出版社,他们推出的“新潮文库”影响不只两三代人,它等于盗译,就是没有经过授权的翻译。我青春期的时候接触了很多那种书,里面无心理学不弗洛伊德,都是弗洛伊德。你对于父亲的理解,或者交往的经验,就有了一种现代性的解释,它不一定是对的,但它是新的。

南都周卡纳:这种新解释,也进入到你与父母的关系中吗?

张大春:青春期会,当时我特别讨厌跟我妈在一起。本来在一起很好的,可是受到那个弗洛伊德一启发,哎,我会不会弑父娶母啊!那正好是青春期,高中时候跟父母关系正紧张。

南都周刊:那你真的给你父亲发生过冲突吗?

张大春:没有,几乎没有。有口角,那很正常。我父亲有消化冲突的能力。他很冷,有开玩笑的天性。我冒犯他了,没有分寸了,他想尽办法解决当时的僵局。他已经在2003年过世了。

南都周刊:他的逝世是促使你写这本书的原因?

张大春:他在1997年摔倒了,次年我开始写《聆听父亲》,一个月写了5万字。1998年12月30日,我的孩子诞生了,跟我父亲同一天生日。我没办法再写了。因为在《聆听父亲》的开头,我说了“孩子我还不认识你”之类的话,整本书都是这个调子。现在麻烦了,孩子出生了,他活蹦乱跳的在你面前跑着,我怎么还能假装他不存在?那不是绝大的虚构吗?一直到2002年,我重新续写,一个月写了7万字,一口气写完了。 

 

“曝露得让我自己不大自在” 

南都周刊:看《聆听父亲》的时候有类似的问题困扰着我,我应该把这本书当做个人家族史来看,还是个人创作的小说?

张:昨天我到姑姑家,她也是济南来的,她强调说有些我写错了,她认为我爸爸还隐瞒了一些东西没说。其实,我没有刻意的发挥,整体来说还是忠实。核心是我六大爷,就是我父亲的六哥,在1990年寄给我一本他写的《家史漫谈》,以这个当骨干,再对照母亲、父亲、姑姑的叙述,一部分一部分凑起来的。

南都周刊:也就是从资料讲,一个是《家史漫谈》,一个是亲戚的叙述。

张大春:对,《家史漫谈》还不能算是书,是个薄薄的稿子,也就六七十页,你算算,一页400字,也就两三万字而已

南都周刊:跟你之前的写作风格不同,在这本书中,你个人曝露的感情似乎比较多。

张大春:写这本书我遇到很大的矛盾,基本上我不是一个曝露自己的作家。有的作家是不断在创作中把自己暴露给人,有的作家是不断创作中把自己隐藏起来。

南都周刊:你是后者?

张大春:我恐怕是。我打个比方,小时候我经常玩这样一个游戏。我走在台北曲里拐弯的小巷子里,后面走着一个陌生人。我常常干的一件事就是,一到转弯,我就“啪啪”的快跑了,跑跑跑,估计他也要转弯了,我步速就放慢了。后面的人转弯后一看,突然觉得,“哟!前面的男孩怎么突然离我那么远?”他绝对没想到我是偷跑的。我很小就喜欢玩这个。

南都周刊:哈哈。很有意思的经历!

张大春:这个行为不是个正常的行为,它也不是一个大的调皮,他有一个背后的寓意,就是想让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呈现在另外一个人面前。我明明没有特异功能,可是,这个游戏,恐怕很小的时候就能这个整个生命的基调。

南都周刊:那你觉得这样做是为什么?是因为觉得自卑,还是害羞?

张大春:不知道,害羞是很大的原因。说不定,过去那么多年我从来没骗到过任何一个跟在我后面的人,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我在玩,也许他想都没想这个问题。

南都周刊:在《聆听父亲》中,可以发现很多人交织的命运,这一点很迷人。

张大春:是的。主题定调就是这样的。人受到巨大的东西控制的时候,你只能归之于命运。

南都周刊:我注意到那句话,很有意思,“住进一个没有命运也没有浴缸的房子”。我把这句话当成了这书的“文眼”。

张大春:那才是几岁的小孩嘴里蹦出来的一句话。我问他哪儿出来的话?他说卡通片。我后来看了一遍动画片,也没有看到这句话。可能“命运”这两个字我听错了,但到底是哪两个字的谐音,我想不出来。但就这个灵光一闪,让我本书找到了主题。

南都周刊:这句话成为一个悬案了。这个主题也让你显得个人情绪很投入,曝露自己的多了些。

张大春:是的,曝露的多了些,曝露的让我自己不大自在。我有掏空的感觉。我不能曝露得更多了。

南都周刊:日常生活中,你会很多地曝露自己的情绪吗?

张大春:我第一次来北京震撼特别大。那是1988年,我来的时候满眼是枯枝条,40天后我要离开北京,一出北京城行驶在机场路上,看到两边的杨树似乎突然在一夜之间全绿了。我仍不住哭了,当场就哭了,姑姑就坐在我的旁边。我篡改一下诗经:昔我去矣,杨柳依依,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就是那种感觉。

 

“必须在古典中找到一条活路” 

南都周刊:你对自己的创作有个比喻,就是像个工匠,力图穷尽各种手法的工匠。对你来说,“工匠”是个很迷人的词汇?

张大春:其实,从小我的劳作课程成绩就不好,虽然我一直以为我很会画。进初中后,班里手巧的孩子太多了,有点孩子做房子跟建筑师做的一样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用牙签做了一个房子,然后做了围篱,我觉得这就相当杰出了,我还给作品起了漂亮的名字《牧场》。带到学校去给大家看,你猜结果怎么样?发现有个同学也用牙签,做了个四倍大的房子!哎,完全不行,很失败。

南都周刊:很奇怪。

张大春:我没有那个手艺。但凡是我想做好的,我一定从基础做好。比如书法,我的姑父是欧阳中石,是真正的大家。我现在读书法的帖子,读了30年,但临帖的时间不多,不到两天写一次。可是台北找我题词,我也给题。我有个原则,我不会卖。我不是去卖字,我还是想入行。很漂亮的字,不一定入行。

南都周刊:你曾经说过,小说家不是一辈子写故事,小说家最重要的是:怎么帮助我这一代人?你的这个“帮助”,应该怎么理解?

张大春:发展他的教养。我40岁之前之前没有这个体会,台湾七八年这个样子,我才有这个体会。台湾这几年,政治、媒体的堕落,经济的萧条,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执政团队没有教养。当一个小说家写一辈子小说家,可能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艺术家,但对我来说,既然已经被成为小说家,我对我的读者是有责任的,帮助我的读者进入这个教养。去年我出了《认得几个字》,这个书就是来讲教养,从认得字开始。

南都周刊:可是,过去8年为什么又要写古典诗?写现代小说还是不能满足你创作?

张大春:古体诗很多,风云呀,烟雨呀,江南呀,秋水呀,这些词汇,你能不能用,如果你用,那跟古人不是一样?那有什么好用的,更加陈词滥调。要把旧词汇熔铸成新的意义,或者是旧的意义熔铸成新的词汇,或者是旧的想法整个打破变成新的情感放进去。我必须在古典本身找到一条活路,才能去让新的小孩子们出来学古典。

南都周刊:说句实在话,你说的古典这条活路,听起来不是很现实。

张大春:我们这个时代如果没有好的古典诗,你凭什么传承古典诗?你告诉我。你凭什么教育别人背李白?当100年200年以后,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写古体诗的时候,请问我们怎么去传承古体诗?因为我们有民族情感,所以我们说我们要保存这些。你生活里有诗经吗?你可能说,好哇,我有啊,你看我可以举例子,“关关雎鸠”。不,你没有拥有,你没有创作,除非我们自己创作,像诗经一样,像楚辞一样。

南都周刊:这个太难了,这只是你的一个探索,让每个人都来写,这个真的太难了。

张大春:可是这个情势正在发生之中。你有没有注意到很多的互联网,很多的网站与博客是关于古典诗词跟古文的创作。我用了不同的网名,进入到不同的网站,去跟大陆的网友进行交流已经长达6年了。我现在除了大陆认识的朋友之外,脑子里全部是大陆网友的名字,他们正在改变这个世界。

南都周刊: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,老了没法写了,你希望别人怎么看待你?

张大春:我后世怎么看待我,无法想象,三五十年以后,可能还有个几十个人会看到我的名字。只留下一个名字,想想,太寂寞了。

南都周刊:那时候应该不会把你当作“顽童”。

张大春:他们还会。人类都是通过自己最简陋的工具,来认识世界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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